王泽文丨《苍髯老贼司马懿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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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司马懿控制曹魏的历程来看,就是阴谋,并且为了目标不惜一切,背叛一切。司马懿留下的“光荣传统”,也被传承到他的子孙那里。其子司马师废曹芳,立曹髦。司马师死后,司马昭派人刺杀曹髦,后被加封晋王,离篡夺皇位仅咫尺之遥便一命呜呼,仅四个月,其子司马炎篡位成功。作为实用主义者泰斗的司马懿,到此时他的人生划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。虽说司马懿的子孙得了江山,但是其所作所为毫无底线,全然不顾礼义廉耻,抛却一切伦理道德。中原历代政治王朝,在位居人臣时只敢另立皇帝,没有谁敢大摇大摆的篡位;曹丕篡位,也以禅让之名,谁干点不合伦理的事,都怕身后留骂名。而司马家族全是靠得阴险、狠毒、下作和无底线获得成功。司马懿的洛水之盟摧毁了时代的道德大厦,原来为了成功什么毒誓都可以出尔反尔。发展到他儿子司马昭那里,居然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皇帝,更是天大的罪孽。

(影视剧截图)

至于司马懿身后的那些事,也应了道家因果承负的道理。司马懿的九个儿子,结局大多悲惨;孙子辈以后,相互残杀。晋朝大一统才26年,国家正值百废待兴之际,就发生了长达十六年的八王之乱。司马家族打成一锅粥,国家昏天暗日,百姓流离失所,到处生灵涂炭,遍地鬼哭狼嚎,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内部的混乱,给边境的蛮族以可乘之机,从司马家族篡皇位不到40年,五胡十六国超级乱世开始,司马家族及众大臣衣冠南渡,抛弃了黎民百姓,百姓生活如人间地狱,其悲惨之状,史所罕见。窜到江南的司马家族,百年之后遭“战神皇帝”刘裕的清洗,最后一位司马家族的皇帝司马德文的皇子被弄死,不就他又被床单闷死,司马懿最后的血脉也烟消云散。从历史上看,晋朝确实是一个至黑至暗的朝代,若不是有王羲之的字,顾恺之的画,陶渊明的诗,祖逖的豪情等司马家族以外的事,那真没什么可圈可点的了。倒是“司马昭之心”、“何不食肉糜”“五胡乱华”流传更为广泛。

(影视剧截图)

从晋朝惨痛的教训可以看出,有些成文的规矩在一定历史条件下是不能随意突破的,因为它维系着一个国家的相对稳定。例如维持皇权,大家都恪守维持皇权的规则,的确有利于国家安定和谐,如果谁一旦出人头地,势力做大便觊觎皇位,肯定会造成国家混乱,形成天下纷争不止的局面。唐朝的郭子仪,平河中,收长安,单骑退回纥,击溃吐蕃,比司马懿更有条件篡夺皇权,从无非分之想。宋朝大将岳飞,战争赫赫,众望攸归,且值秦桧奸诈,赵构昏庸,岳飞完全可以取而代之,但他依然选择遵从皇命。所以,在封建社会的道德体系里,孝悌忠信,礼义廉耻维护了那个时代国家稳定的道德和文化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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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,社会在不断进步,国家会以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方式从低级阶段向高级阶段发展。但是不管如何发展与进步,一个国家要想保持安定和谐,百姓安居乐业,就必须具备四个方面基础条件,即维系国家文明富强的四大支柱:普遍认可的道德体系,共同遵守的规则制度,捍卫疆土的国力军力,有理有利有节的外交策略。四者缺一不可,如果道德体系崩坏,人人为位为权为财不知廉耻,不讲人伦礼仪,不顾操守道德,那么国家离衰亡就不远了,夏桀商纣,古巴比伦,都是毁于道德崩溃;如果朝堂视法令制度如儿戏,把法律规范当成实现个人阴谋诡计的遮羞布,朝令夕改,近小人远贤臣,那么纯属国君作死,周幽王汉灵帝便完美演绎了“不作死就不会死”的道理;如果国力薄弱,军队形同虚设,那即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;如果外交软弱,一味取媚番邦,内战内行外战外行,那么,这个国家还有前途和未来么?看看大宋便知,GDP年年世界第一,却被北方的辽金西夏、契丹吐蕃、女真蒙古、匈奴突厥等打的像晕头鸭子,且被劫掳了两个皇帝,真是天大的耻辱。宋朝的对外软弱出了名,诸番邦谁不欺负一下,就好像在国际舞台抬不起头来,最后导致了宋朝的灭亡。

四大支柱中,司马懿冲破了道德体系的藩篱,践踏了规则制度的遵从,颠覆了中原王朝的传统价值观,同时寄祸殃于子孙,置百姓于水火。司马懿包藏祸心,子孙弑君上位后,随即历经八王之乱,五胡十六国,整个华夏江山经历了前所未有的灾难,中原文化几乎遭灭顶之灾,中国历史进入最黑暗的时代。作为始作俑者的司马懿,也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成了永远的反面教材。

2023年5月24日

王泽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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